“爱喝不喝。”
结果他还真不接,只抬眼看着我,一副“你不喂我我就苦死算了”的架势。
我拿他没办法,只能一勺一勺喂。
每喂一口,他都要盯着我看一会儿,像是喝的不是药,是蜜。
弹幕看得直哇哇叫。
【他好会装可怜!】
【阿桃明明吃这一套。】
【谢玄呢?谢玄快来,正宫地位不保了!】
像是为了回应弹幕似的,下一刻,门便被人推开。
谢玄端着一盘切好的果子走进来,正看见我给谢无咎喂药。
屋里顿时静了一下。
谢无咎最先笑了:“来得不巧。”
谢玄没理他,只把果盘放到我手边。
“药苦,吃点这个。”
我眨了眨眼,看着盘里削得整整齐齐的梨块,心里忽然有点说不出的怪。
一个会撩,一个会做。
一个总爱逗我,一个又总把事做在前头,不声不响。
我夹在中间,头都大了。
谢无咎却嫌不够乱,还故意问:“阿桃,你喂完我,再喂他么?”
我忍无可忍,把最后一勺药怼进他嘴里。
“你再多说一句,我就让你伤口裂开。”
他被苦得皱了皱眉,竟还笑得出来。
“行,你舍得就行。”
谢玄站在一旁,脸色冷得能掉冰碴子。
我赶紧捏了块梨塞进自己嘴里,假装什么都没听见。
好在这样的别扭没持续太久。
第三日傍晚,马车终于到了京郊。
离京城越近,路越宽,来往车马越多,连风里都像带着不一样的味道。
我掀开车帘往外看,远远便瞧见高耸城墙,心里忽然生出几分说不出的紧张。
从前我最远也只去过县里。
如今却要进天子脚下。
也不知等待我的,到底是福是祸。
谢明州骑马行在车侧,低声道:“进城后,不管谁来见你,都不要单独出去,明白么?”
我点头: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,若有人问起你和萧景宸在乡下的事,你能不说就先别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现在盯着这件事的人太多,你每说一句,都可能被人拿去做文章。”
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车帘放下后,谢无咎忽然伸手,把我有些发凉的手拢进掌心。
“怕了?”
“有点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死。”我很诚实,“也怕麻烦。更怕一个不留神,又被人骗上床。”
这最后一句,分明是冲他说的。
谢无咎低笑,指腹在我手背轻轻摩挲。
“那不算骗。”
“怎么不算?”
“因为你也挺喜欢。”
“……”
我一口气噎在喉咙里,脸腾地就热了。
偏偏一旁的谢玄也听见了,抬眼冷冷扫过来。
“你闭嘴。”
谢无咎懒得理他,只继续凑近我,压低声音:“等安顿下来,我再好好哄你。”
我赶紧把手抽回来,心跳得乱七八糟。
好在这时,马车缓缓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外头有人道。
我吸了口气,掀帘下车。
眼前是一处极大的宅院,朱门高墙,门前石狮镇着,匾额上写着“谢府别院”四个字。
我站在门口,忽然生出一点不真实感。
一个月前,我还在村里烙烧饼。
一个月后,我竟站到了京城权贵的门前。
弹幕飘过一片感慨。
【女配正式进主线了。】
【接下来该和假太子正面对上了吧。】
【我开始紧张了。】
我也紧张。
可门刚一开,我还没迈进去,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得让我头皮发麻的声音。
“阿桃?”
我猛地回头。
长街尽头,一辆华贵车驾缓缓停住。
车帘掀起,露出一张我再熟悉不过的脸。
萧景宸穿着一身明黄常服,坐在车里,眉目依旧俊雅矜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