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，她已经没有了生存的意志，所以……他将沈天宁叫过来，想要唤起她内心的那些情绪。
哪怕就是恨着他也好，只要她想着要活下去。
然而——
她的眼中无悲无喜，失去了一切锋芒，她连自己都不保护了，就是在等死吗？
想到这儿，沈煜程一阵烦躁，脑子里一热转身快步走到宋瑾佳的床边。
他掐住了宋瑾佳的下巴：“宋瑾佳，你要活着！”
“为什么？”宋瑾佳扯着干裂的嘴皮一笑，“那样，好让你折磨我吗？”
她仰着小脸，微笑的眼眸里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。
这，让他很慌。
他低头吻上了她的唇，干裂的唇皮像是毛刺划过他的唇，他不管不顾闭眼吻着她，宋瑾佳一动不动，像是没有生命力的器物。
血腥味瞬间弥漫出来……
她的嘴唇彻底撕裂，流出了血。
门外，一双眼睛阴狠地盯着，戾气在眼眸中凝结……
宋瑾佳呆呆的。
沈煜程的话，一遍遍在她耳边回荡。
“宋瑾佳，你没有患癌。”
“宋瑾佳，我们之间的账总是要算的，你就打算这么半死不活地一直躺着？”
“宋瑾佳，活下去！”
宋瑾佳总觉得沈煜程怪怪的，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恨意，他的神情很复杂。
仿佛就是，他对她很愧疚似的……
难道，他已经查清楚了那些事？
一个星期后，宋瑾佳身体好了很多，能在护工的搀扶下到外面走走了。
护工是个口风很紧的人，宋瑾佳从她的嘴里问不到有关自己病情的一点情况。每天医生都会来查房，然而对她的病情也是含含糊糊的。
想来，都是沈煜程吩咐好了的。
她想，就算是沈煜程不来，她还得想办法见他一次。
其他的不说，关于她的病情，也该问问清楚了。
要见沈煜程也简单，跟后来他派来监视她的人打个招呼就可以了。
当晚，沈煜程真的来了。
“听说，你找我？”他的表情很淡，就像是一个陌生人。
宋瑾佳捏着手指，点点头：“我想知道我的病情。”
“好。”沈煜程拉了椅子在她身旁坐下，他的眼却望着窗外，声音也有些缥缈，“你身体里的肿瘤是良性的，不需要做手术，只要定期做检查就行了。”
宋瑾佳松了一口气，笑笑：“是吗？”
“肾脏，已经做过手术了，所以你不要担心。”
“不是要把我的肾脏换给沈天宁吗？”宋瑾佳猛吸一口气，看向沈煜程，“你就这样放过我？”
沈煜程看着别处，只留给她一个冷硬的侧影。
宋瑾佳语气顿了顿，又道：“不是说，没有肾源了吗？怎么，一下子就多出了两个？”
沈煜程扭头，微微瞥了她一眼，又转过去：“是你的幸运。”
他的样子，很怪异。
宋瑾佳心中一动，竟然不受控制地升腾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，她想也许他对她不是那么恨了呢。
然而，很快的她又警觉起来。
她不相信，他对她的恨意一下子就减弱了。
他态度的改变，一定是有所图的。
“那……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？”宋瑾佳斟酌着，迟疑地道。
沈煜程又沉默了，病房里陷入静谧中，宋瑾佳觉得呼吸又变得异常困难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息声，在静谧的病房里显得异常刺耳。
沈煜程面色一变，不由抓住了她的手，语气关切：“瑾佳，你怎么了？”
宋瑾佳愣愣地看着他，像是要辨出他眼里的关切是真是假。
“我叫医生！”沈煜程起身，急急要走。
宋瑾佳拉住了他：“别走。”
